国家认证特级废话师semiquaver。
骑墙少女,有点毛病。

致三十五岁

天天生日快乐

对不起我……写不出东西,我……(大哭

短,不知所云,人久不摸鱼甚至可以连话也不会说……



黄少天回家的时候门口躺着一封信,他走得太急,脚尖刚好踩在雪白的信封上,蹭出一个灰色的痕迹。他“啧”了一声,松了松领带,弯腰下去捡起来。

信封上没写名字,甚至没有封口。他从打开的缝隙里望进去,里面是张泛黄的纸,密密麻麻用圆珠笔写了几行字。黄少天皱眉把信封夹在指尖,走了两步,还是把西装外套挂在手臂上,把信拿了出来。

“喻文州:”

黄少天急急忙忙把信折回去,在嘴里嘟囔着几句“我不是故意的啊喻文州”,随即又觉得有点不对劲,重新把信又展开来。


“喻文州:

  今天少天签了合约。他很兴奋,笑起来露出虎牙。本来并不比急着在今天,但他说注册选手证就是他最好的礼物。晚上他说出去撸串,我偷偷给他带了蛋糕。他居然抱怨太甜了,其实最甜的那些奶油都糊在了他脸上,还有我脸上。

其实蛋糕是我临时买的,差点忘了他的生日。希望十七年后,你还记得他生日。

18岁的你。”


纸张确实很久了,右下角还有个蓝雨的队徽,看上去像是从什么本子上撕下来的。字迹还不够潇洒飘逸,却有点严肃认真的劲儿。

“噗。”黄少天没忍住笑出声来,又捂着嘴左顾右盼地检查家里有没有人。他刚刚从一场应酬上下来,喝酒喝到半迷糊,居然忘了自己的生日。退役后他把存的一部分钱拿去投资,没想到经济头脑着实不错,混来混去混成个不大不小的“黄总”,自己也万分想不到最终成了个生意人。

十七年前的成年生日的细节其实已经很模糊了,只记得当时签了合约的自己意气风发的样子,好像全世界都是自己的。喻文州那时的样子也记不太清,大概比现在瘦弱,少年的样子还褪不去。十八岁的生日其实过得有点穷酸,他和喻文州为了新赛季焦头烂额,整个夏休期其实都没怎么休息。晚上两个人抽了空,约去街边的烧烤摊吃烤串,喻文州难得迟到,却从身后端出个蛋糕。没有生日歌,也没有蜡烛,黄少天先动的手,奶油糊了喻文州整个额头。后来就发展成了奶油大战,蛋糕搞得一塌糊涂。他不记得自己抱怨过太甜,只记得他最后举着烤串的竹签对天许愿要拿冠军。

喻文州推着他说,“太大声就不灵了。”

自己对他翻了个白眼;“乌鸦嘴。”


他把那封小喻文州的信塞回信封里,打开鞋柜想把刚刚换下的皮鞋塞进去,另一封信就飞了出来,黄少天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,手上西装领带噗哒地掉了一地。

一样的开头,不同的字迹。


“喻文州:

小冠军今天过生日,排场很大,粉丝给他在线上做了活动,参与的人数很多。有点遗憾没在他身边,家里实在隔得太远了。他大概下了直播间就兴奋得给我打了两个小时的电话。他不知道我看了他的直播

十五年后你大概没机会看直播了吧,但愿你这天还能见到他。

20岁。”

 

“小冠军”这称号让黄少天打了个激灵,他咧着嘴评论了一句“肉麻”,又不禁想象起20岁的喻文州这么叫他的样子。喻文州总是看上去比他老成些,显得稳重,即使他们同岁,也总显得他像个孩子。那时候他拿了第一个冠军,“剑圣”的称号实实在在装在他的口袋里,但总还没有什么实感。网上的活动搞得热火朝天,下了直播间,他才觉得还是得给喻文州打个电话。

哪里有两个小时,黄少天吐了吐舌头,皱着眉回想到底说了些什么。大概无非是今天吃了什么又收了什么礼物,他记不太清,只记得最后的最后,喻文州对他说,“你的T恤挺好看”。

20岁的黄少天,在挂断以后大喊了几声“卧槽”,一瞬间心跳过速,激动得像个怀春少女。后来的这么多年里,黄少天回想起这段都心惊肉跳又羞于启齿,生怕被喻文州发现自己早早有了喜欢他的端倪。

早知道喻文州早就在写这么肉麻的信,自己这一点怦然心动也没什么说不出口。


黄少天撇了撇嘴,把第二封信收好,又把落在地上的外套和领带捞起来,穿着他绒绒的拖鞋往里面走。客厅里没有开灯,落地窗外的流光溢彩照进来。他在窗前看到了第三个信封。

这回他干脆席地而坐,轻车熟路地拆起来。

这封信异常地短。


“喻文州:

今天吻到了少天。可喜可贺。

但愿十年后的你也能吻到,希望他那天刮了胡子。

25岁。”

 

黄少天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下巴,干干净净,他的生意忙碌,但形象方面却没放松,偶尔走在街上还能被当年的粉丝认出来。倒是喻文州经常出差顾不上,回家的时候带着一片青青的胡茬,蹭在他的颈窝里,实在有些痒。

黄少天耸耸肩,用手指用了戳了戳胡子两个字。25岁他拿了第一个世界冠军,在苏黎世湖的游艇上,喻文州凑过来吻了自己。

完全出乎意料,黄少天只记得自己当时脑子里炸开了锅,隔了半天才磕磕巴巴问他“什么意思”。

“因为友谊?”喻文州的笑和太阳一样刺眼。

黄少天踢了一下他的膝盖:“去他妈的友谊。”

喻文州捧住他的脸:“那就是因为爱情。”

黄少天从那天后才知道喻文州基本是个说起肉麻话面不改色的人,水瓶座的花样总是很多,自己直来直去,怎么也玩不过他。

 

第四封信放在枕头下,黄少天洗完澡躺回床上才发现,湿漉漉的头发滴着水珠,把白纸上的墨水泅开一小块。


“喻文州:

少天决定退役,我们陪着他过了在队里的最后一个生日。发布会定在八月下旬,他今天又哭了。晚上睡觉的时候头发还是湿漉漉的,头埋在我怀里就不肯出来,后来就睡了过去。他的习惯不好,总是不吹头发就睡觉,容易头疼。

即使是七年后,你也要记得给他吹头发。

28岁。”


简直像是算好了时间,黄少天边把信塞好,边去够床头柜里的吹风机。他平时总是怕麻烦,湿着头发就到处乱跑。有次在B市,恰好是冬天,他湿着头发出去买烟,回来时结了一层细细的冰,第二天就喷嚏不止。喻文州从那次开始每次都帮他吹好才肯放他睡觉,他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次就直接靠在他身上就睡着。

吹风机的声音嘈嘈杂杂,黄少天边吹着边打着哈欠。床铺软绵绵的,床上用品是素净的蓝色,有点像当时在队里的样子。喻文州的那一边空空荡荡,自从他退役进了联盟,三天两头的出差,竟然从形影不离变成聚少离多。

但好歹没忘记生日,还费尽心思摆了这么多的信,也没听说有人送生日礼物是送一堆自己的黑历史。

第五封信醒来后放在床头柜上,黄少天都不记得自己昨晚什么时候睡过去,刚起床还是迷迷糊糊,白纸上空空如也,什么也没有。

黄少天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。直到身后有人环住他的手,金属环套进他的无名指里。

第五封信上草草写上了几行字。


“喻文州:

今天我和少天求婚了。

你成功了。

35岁。”

 

“所以你从十八岁就计划着这个了?”

“差不多吧。”

“你怎么这么闲啊?我那时候可把你当纯洁的革命战友。”

“因为友谊?”

“去他妈的友谊!”

“那就是因为爱情。”

 

致三十五岁,先交换一个吻。

 ——fin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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